第十一章:天允决战

 

天下风云碑决战之日,临出发前,我向祭司等人和盘托出了我与赤羽暗中进行的计划。在我的威势与既成事实面前,祭司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只是坚持要随我前往天允山。柳生鬼哭也不出所料地请求同行。对此,赤羽并不反对,我也只好妥协。于是,西剑流剩余人马由月牙泪带领返回东瀛。

“你们留在山下接应。”天允山下,我转身对赤羽等人说道。

“主上!”祭司想要说什么,被我挥手打断。

我看向赤羽,他虽未欲言又止,但灼灼目光却是叮咛无数。我对他嫣然一笑道:“不用紧张,若这一战就能取本座性命,本座就不叫炎魔幻十姬了。”

说罢,我负手在背,足尖轻点,飞身上了天允山。赤羽望着我离开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用扇轻抵在心口上。突然,柳生鬼哭的一句话,惊得他迅速将扇移开:“痛苦、酸楚、无奈……辛苦却又甘之如饴的煎熬。”

赤羽讶然地看向柳生鬼哭,而他却在看着祭司,缓缓说道:“这就是守护一个人的感觉。希望你守护的她,能明白你的用心。”

 

天允山上,众武林人士已纷纷聚集,西剑流的忍兵们也早已列队以待,声威赫赫。只见流云卷动、风啸飒然,我凌空横渡而来,霸气侧漏,逼得近处的围观群众倒退数步。我环视一圈,发现俏如来果然并未到场,而温皇带着凤蝶正站在人群之中,将是我今日第一道要闯过去的死关。

温皇见我目光扫来,对我微微一笑,我便回以勾唇莞尔。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终,我将目光聚焦在了黑白郎君身上。说起来,跟这位仁兄也不是第一次打了。我的目光又下意识地滑到了那敞开的胸膛上。

“今日,你是我的对手?”黑白郎君似乎记不起我们打过一架了。

“正是本座,炎魔幻十姬!喝!”我懒得同这熊猫多言,举掌就先来个袭胸。

“呀~喝!”黑白郎君瞬间就激情燃烧了,也举掌攻来。

一时间,我们掌对掌,快攻猛打,斗得人眼花缭乱。其实,穿越后的我仗着有炎魔的实力,并不畏惧与人肉搏,这就像是一种极限运动,对方越强,打得越酣畅淋漓,那种过瘾的劲头,简直就是另类高潮。

在拍了好几下黑白郎君富有弹性的胸肌之后,我不由赞道:“完整的黑白郎君,确实有打败的价值!”

“你的重生,只为见证黑白郎君的不败啦!哈哈哈!”黑白郎君也打得很高兴,豪兴大发。

“来吧,让吾见识中原第一人,黑白郎君真正的能耐吧!”

“哈哈哈哈~黑白郎君将以东瀛第一人的失败,书写吾天下第一的威名~呀~喝!”

我们一边说着有些中二的垃圾话,一边打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连天允山头都被我们打得不断震动坍塌。我们彼此都击中过对方,但我身负魔之甲,无惧黑白郎君的痛击。终于,魔之甲在他强大的气劲之下,显现了出来。

“护身气甲?”

“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哈哈哈哈,天下间没黑白郎君没攻不破的堡垒啦,喝~阴阳一气!” 黑白郎君招式再变,拳指爪掌劈,五式连环一点突破。我被击中胸口,五道暗劲,一招引爆,把我震飞了出去。

死熊猫!袭胸还带连招的!我怒气狂升,抓住冲上追打的黑白郎君开始反击,一招一式都比黑白郎君更快更凶猛,式式绝学,摧毁敌身,更摧折人心。黑白郎君连招被断,被我的反攻打得连连中招,节节败退,边退边喷血,惨不忍睹。

我突然觉得这简直就是穿越人生的高光时刻,虽然要不了多久,我的魔之甲光环就会破掉。但实在是太爽啦!

“在魔之甲面前,你无用,无用啦~”我痛殴着熊猫,说话的语调愉悦得简直要唱起来似的。

“哈哈哈~好一个魔之甲,刺激、刺激、刺激啦~”这只熊猫最可爱的一点就是越打越开心,不用留手,不用心软,揍他没商量。

“幻魔诀·灭绝天地!”

我也在不知不觉中,被黑白郎君带偏方向,打得都快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了,直到我听到了那熟悉的招式名:“一、氣、化、九、百。喝!”

只见黑白郎君捻手结印,收万物之气,化自身之力,运大小周天,发三千无量之能。收化运发,正是破魔之甲之招。

我勒个去,猝不及防啊!

我连忙运起最强招,想要削弱或者躲避黑白郎君此招,保下魔之甲。但黑白郎君毕竟是黑白郎君,打架老司机了,哪里容得我侥幸。于是我们各自的最后一招都结结实实打在了对方身上。黑白郎君整个人飞了出去,一道金光瞬间闪过,他在半空中分裂成黑龙与白狼,两人落地昏迷。

就是这个时候!

我也被击飞出去,眼见黑白郎君分裂,也顾不得碎裂的魔之甲,顾不上还身在半空中,赶紧扫视人群,确定温皇和凤蝶的位置。目光刚锁定温皇,他就已举掌打向了凤蝶。我见状赶紧往身下连拍数掌,借着反作用力,改变方向,朝山下逃去。

瞬间爆发的三途蛊毒气迅速往四周扩散,所有人沾之即死,化成枯骨血水。天允山之上顿时成为人间炼狱。

见我堪堪退离了毒气范围,温皇发出数道剑气拦路。我不敢与他纠缠,倾尽所能,反击一掌,抽身化光而去。温皇被我掌力所逼,退了数步,便没再追赶。

第一关算躲过去了,没中毒真是太好了!

“快走!”我兴冲冲地冲下山,见到赤羽等人也来不及解释,拉起赤羽就跑。赤羽等人也早看到天允山被毒雾包围,竟成一片黑灰色,便也没多问,匆匆赶路。赤羽虽没问出口,但捏了捏我拉着他的手,我会意,忙说了一句,“本座没事。”

话音未落,前方就出现了拦路之人。

“西剑流之主──炎魔幻十姬,还珠楼请你留命在此!”

为首的流光一剑潇洒一转身,他所带的一群还珠楼杀手立时冲了出来,杀向我们。

“放肆!”我见状怒喝一声,抬手一招,砍瓜切菜一般扫除了一半的杀手,“老虎不发猫,当本座是病危吗?要留,就让任飘渺亲自来。”说着,我扬手提气,准备收拾剩下的拦路者,却不由得喷出血来。

我勒个去,一时口快,竟然把网络流行语给说了出来。

我偷偷扫了众人一眼,还好,似乎没人在奇怪老虎不发威而发猫的问题。

“主上!”赤羽和祭司见我呕血,齐声急呼,一左一右地搀住了我。

“小伤而已!别大惊小怪。”我烦躁地甩开两人的搀扶,“本座尚未虚弱至此!”

“此地交我。”柳生鬼哭一步迈出,一掌把再度冲来的杀手杀得七零八落,“带主上先行。”

不等我有所表示,赤羽就很强势地再次搀起我,急急往前赶。我撇撇嘴,没再抗拒。因为前面就是天擘峡。

据赤羽分析,天擘峡两面陡峭高耸,出入口只容一车通过,若出入口被堵,人必困于其中,无处可逃。但此地虽峡却短,在封闭出入口之时,对手亦能快速反应,且高崖之上为群鸟栖地,若埋伏于此,必会惊动飞禽,非是困杀之所。

只要过了天擘峡,温皇之后安排的杀局就作废了,因为我们并不是回西剑流,而是转往出海口乘船离开。

天擘峡入口处,放眼眺望,蓝天白云,群鸟飞翔,并无异状。

“应无人埋伏,是进入,还是等柳生鬼哭?”我收回目光,见赤羽还在沉吟,不由问道。

回应我的不是赤羽,而是一剑随风:“可惜,你们走的是一条死路。”他与冰剑领着另一批还珠楼杀手,来势汹汹地包围了我们。

“是吗?”我冲冠怒意汹涌而起,一声冷笑,率先发难,纵身冲入敌众中,随手翻覆腥风血雨。赤羽和祭司怕我耗损过度,也紧随杀出,转眼还珠楼人马死伤殆尽。

我杀得正兴起,却被赤羽拉住,劝道:“他们还没资格挑战主上。请主上克制住怒气。”

“给本座退开!”我杀红了眼,根本控制不住身体里那股莫名气性,对着阻碍我行动的赤羽也没了耐心。

眼看我状若魔神,在飞扬的血花和残肢中狂笑,俨然要神志不清、敌我不分了。赤羽心焦如焚,只能以身犯险地冲上来,揽腰抱住我。

“幻十姬!”我条件反射性地拍向突然近身的赤羽,被他陡然大声一喝,我的掌劲就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收回了。气劲逆冲,我因此又吐了一大口血,顿觉气力空虚,竟挣脱不开赤羽的搂抱。

“清醒一点了吗?”赤羽死死地抱住我,任我发狂似的挣扎。他熟悉好闻的气息渐渐平息下我的怒意,我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在他怀中安静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与此同时,一剑随风和冰剑也带着所剩无几的残部退走了。

“主上这是……”祭司这才有机会关心我这边的状况。

“现在不是解释之时,先过兲擘峡再议。”赤羽扶着我,疾步冲入了兲擘峡。

我们刚踏入峡中,就听得两声震天价响,顿时地动山摇,风云变色。两边峭壁上有山岩纷纷滚落。

“不妙!”祭司见状惊呼。

赤羽迅速将我安置在安全角落,随即双手飞舞,催动起法阵来。峡内升起一道道绚丽的的光墙,将落石全都挡在了阵外。这便是先前我给赤羽的锦囊里所写的排布。

“祭司,助吾!”虽有法阵应对,但山崖崩落,无数巨石落下,法阵难以维系。赤羽出声,唤醒了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祭司。

“此阵交吾,快带主上走!”祭司连忙运功护阵,解放出赤羽来。

“祭司大人。”赤羽扶起我,面露迟疑之色。

“走!不得感情用事!”祭司大喝一声,法力再催,一时阵法光华大盛,峡内变得平静下来,仿若坦途。

赤羽扶我的手一紧,头也不回地往出口奔去。我知道赤羽是祭司养大的,慕孺情深,不由得出言安慰,虚弱地说:“别担心,柳生鬼哭很快会赶到的,她暂时还不会有事。”

就在我们快走出天擘峡时,后方传来巨石爆破之声,隐隐约约还夹杂了柳生鬼哭的呼声:“薰~~”

“听,他来了,怎么说都是本座禁术所造的不死修罗。”我嘴唇已血色尽失,气若游丝仍不自知,轻笑着虚弱地说着,“本座还没死呢,他俩个就别想在这世上消失。”

“别说话了。好好运功调息。”赤羽心疼地摸了摸我苍白的脸,在天擘峡出口外找了个地方放我打坐调息。

没等多久,柳生鬼哭就护着轻伤的祭司赶来汇合。而高崖上观望的一剑随风和冰剑皆一脸诧异状,面面相觑。

“他们竟然事先设了防御法阵,轻伤逃脱了。”

“难道他们洞悉了楼主的安排?我先回还珠楼禀报。”

冰剑离去不久,我便已调息完毕,暂时压下了所有伤势,恢复了不少气力。我志得意满地站起身来,对赤羽等人笑道:“此关已过。接下来,就轮到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是。”话罢,我们立即转道而行,并未去往下一处平原荒野。那里等待的是酆都月与缥缈剑阵,可惜了,我这次穿越是没机会见识一下飘渺剑法了。

 

就在我们安然赶往乘船地时,还珠楼内,温皇正在听冰剑的禀报:“情况如何?”

“炎魔已突破天擘峡的包围,往下一个地点前进。”

“喔?不但躲过三途蛊,还闯过了天擘峡的杀阵,真是让我意外啊”

“赤羽信之介早在天擘峡内布下了防御法阵,所以炎魔才能顺利逃生。”

“哈哈哈哈。军师大人,你果真没让我失望。”突然,温皇想起了天允山上我对他勾唇莞尔,似有洞察先机的神色,不由又道,“或者,这是女人可怕的直觉……嗯,但这第三道的杀阵就不是这样容易了。”

这时,一剑随风到来,引得冰剑奇怪地问:“你不留守观察,怎么也回来了?”

“楼主,炎魔等人并未去往下一地点,看他们行进路线,似乎并不打算返回西剑流总部。”

“嗯?”温皇闻言,轻摇的羽扇陡然停了,随即一声冷笑,人便化光而去。

同一时间,埋伏在西剑流外围的俏如来等人也察觉了异状。

“你说什么?西剑流内人去楼空?”俏如来惊诧万分地向探查之人确认着。

“是。西剑流此次去往天允山的人马并不多,留在总部的剩余人马却无声无息消失了。”

“其他分部的留守也寥寥无几,大部分人似乎早就离开了。”

“不妙!”俏如来脸色大变,急忙下令道,“快,快往所有的出海口探查。但凡有西剑流出现的迹象,速报!”

一旁听闻的梁皇无忌不由问道:“你怀疑西剑流意图撤返东瀛?有此可能吗?就算天允山战败,以西剑流如今盛势,仍有翻盘之力。”

俏如来轻叹一口气,回道:“若西剑流真是在盛极之时韬光养晦,只能说明炎魔比先前预想的更可怕。”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您可以使用这些HTML标签和属性: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