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降妖师(玩家我)在与云中君的最终战中力竭垂死时想起了师父的话,于是灵光一闪,在天禄神力的帮助下,进入云中君的记忆,寻找他的弱点,按图索骥拼凑出云中君一段尘封的过往,也是他一心要妖化天下的根源。

 

原创私设:

容裳:半人半妖,驳与人所生之女。带有驳的特征,头生独角,手为虎爪。

《山海经》有载:“中曲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食虎豹,可以御兵。”

 

第一章若英成章

轰然一声,我再一次重重跌落在地,眼前升腾的烟尘有着浓烈的血腥味,呛得我有些窒息。我虚弱地抬起头,瞪向前方。眼中的世界正在渐渐模糊,云中君的身影也变得影影绰绰,却依然巍然如山,横亘在前,难以撼动。

可恶!我要败了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妖化天下吗?

“你还好吗?”天禄跑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用脑袋拱了拱我,语带焦急。它又变回了被师父封印后的形态,看来也伤得不行,已经维持不住战前那威风凛凛的神兽雄姿。

“咳……”我想说无碍,却张口就咳出一口血来,吓得天禄赶忙伸爪捂住我的嘴。

“别说话!”

“咳……”我却不甘心,总想要说些什么,可我能说什么呢?我下意识望向云中君。对方根本不把我当一回事,将颇有威胁的天禄打成重伤后,他就对这边不屑一顾,自顾自地开启了妖化大阵。

“他绸缪久矣,已难战胜也。”天禄见状叹息道,“幸而你还有命在身……”

不,他并非不可战胜的。我该怎么办?师父……

恍惚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温暖如春。

“……哈,世间并无不可战胜之人,为师亦如是,非你所想的那样。你要记住,降妖者,降心也……”

降妖者,降心也?对了!

我一时激动,伸手抓住天禄的爪子颤声问:“团子,为何云中君执意要妖化天下?”

天禄一愣,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这种问题,迟疑道:“不就是为了称霸天下吗?”

“不,不对。他只是七大妖君之一,哪怕天下尽妖,他要成为新的妖主也困难重重。”

“这……”

见天禄无言以对,我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握爪的手更紧了一分,咳着血急道:“眼下既然用武力无法阻止云中君,那么我们何不换一种方法智取?”

如何智取?”

“师父曾言:‘降妖者,降心也。’若能知晓云中君执意妖化天下的原因,或许能对症下药,迎刃而解。然而这个答案恐怕一时也无从知晓了。”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小了下来。现在才来谈智取太晚了。

“想要探寻前尘并不难。”天禄听闻,眼睛一亮,“我带你进入云中君的记忆!”话音未落,它就腾空而起,手舞足蹈,吟唱到,“流光回溯,梦引前尘!”

豪光乍现,转瞬将我俩包裹。我被强光耀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去挡,几息过后,感到光芒淡去,我才试着打量周遭。

“这里是?”我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地站在一片树林中,浑身的剧痛已经消失不见。这种感觉真奇妙,前一刻我还痛不欲生,现下就像满血复活了一样。我好奇地摸了摸身旁的树。

这里树木葱茏,繁花似锦,蜿蜒的石子路上铺满斑驳的阳光,薄薄的白雾萦绕林中,美得人流连忘返。

“这里似乎是传说中的沐芳林。”天禄在我脚边忽左忽右地乱窜,时而追扑蝴蝶,时而嗅嗅鲜花。

我听它话中的不确定,不由得追问道:“传说中的沐芳林?”

“嗯。云中君早年长居沐芳林。但除了西王母和其他几位妖君之外,很少有人能踏足此地。传闻沐芳林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是云中君亲手整饬,美不胜收。后来,沐芳林被誉为天下第一胜景。”

“确实很美!”我恋恋不舍地看着四周的景色,差点忘记正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找云中君?”

“啊!”天禄还没回答,远处就传来一个女孩的尖叫声,我和它对视一眼,赶紧循声跑去。

越过十数株参天巨木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汪温潭。潭畔花海及膝,潭上热雾袅绕,有水榭忽隐忽现,纱幔摇曳,水台临波,流光潋滟。尖叫声就是从水台上传来的。

那是一个二八少女,杏眼樱唇,鹅蛋脸。五官不算精致,透着一种疏阔英气,肉肉的鼻头和额上粗短的独角又带着几分娇憨可爱。她还生有一双虎爪,正抱着一坛酒,悬在半空,呜哇大叫。

有一俊美男子正好整以暇地仰头望着少女。他飞眉入鬓,星眸半敛,嘴角微扬。长长的雪发松散地在头顶盘了个髻,斜插着一根云纹白玉簪。他身着金色云纹白袍,慵懒闲散地侧卧在贵妃榻上,单手支颐,另一手执盏,一副风流而不失雍容的姿态。

这是什么情况?

我正看得愣怔,就听到天禄在一旁低声呢喃:“云逸……”

“啊!团子你说什么?”我吓了一跳,指着水台上的男人问,“你叫他云逸?云逸不就是云中君吗?等等,他、他就是那个头上长角,长脖子鹿脸,手如枯枝的云中君?”

“云逸和其他妖不一样,生来就无固定形貌,变化随心所欲。从前,他便是以此样貌示人。数百年前才以现在的样貌行走世间。”

也就是说云中君其实可以是个美妖,但现在却是自我丑化,很有问题啊!我摸了摸下巴,指向那个女孩问:“那她又是谁?”

天禄摇摇头道:“不认识。不过,大概猜得出来……”

与此同时,云中君也悠悠地开口了:“小贼,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沐芳林。今日本君心情甚佳,念在你尚算有几分能耐,就留你一条小命,为本君服役千年。”

“呸。我才不是什么贼!”悬在半空挣扎不脱的女孩面对云中君无形的威压,一脸无惧,说得理直气壮,“我堂堂正正进来,一路走来不见人,恰逢口渴难耐,便饮了堆在院角落的酒。你也忒小气了些,一口酒就要拘人千年。我不服!”

“本君的若英酒,是你这半人半妖的东西能糟蹋的吗?”云中君大概是被对方的无赖给逗笑了,他抿唇轻笑,虽是溢满不屑与轻慢的一笑,却仿佛是隆冬冷月下,一枝寒梅簌簌抖落的冰雪,美得寂寥孤绝,“这里也不是你能踏足之地。”

我聚精会神地走近旁观,快要听出些眉目来时,天禄大口吞咽口水的声音却让我不由侧目:“这里又没金银财宝,你流什么口水?”

“你有所不知,这若英酒是妖中极品佳酿,云中君亲手所酿。就连我也只有幸一闻酒香,未能得尝滋味。想不到那小女娃竟敢跑来偷喝,若不是她身份特殊,只怕小命不保。”

我一听,对云中君的恶感顿时涌上心头,不忿道:“不就是亲手酿的酒么,被小姑娘偷喝一口而已,就要赔命?云中君果真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等抱怨完,我才回过神来,“对了,你说那女孩身份特殊?”

 

该是九夫人之女容裳无疑。九夫人是西王母手下爱将,位列仅次于七大妖君。传闻容裳古灵精怪,深得西王母宠爱,视若己出。”

天禄还在这边解释着,那边容裳已经跟云中君呛起声来:“半人半妖怎么了?同为天地造化之物,各有其能,各怀其美,你不过是一整只妖而已,又有什么好冷艳高贵的?”

云中君闻言又是一声淡笑,细长的眼眯了眯,显出一脸兴味来,似乎从来没有人对他说个这么有趣的言论。他这一笑依旧有些冷漠,却像那枝完全抖落浮雪的寒梅,展露些许明媚颜色来。纤长的手指随意一点,容裳陡然从空中坠进了潭中。

“哦?”等她狼狈地从潭里扑腾到岸边,湿淋淋地爬上岸,他才又似笑非笑地问,“小小年纪,如此大言不惭。本君倒是好奇了,人有何能耐?半妖又有何能耐?”

“人虽寿短,也无天生异能,看似比妖弱小,但心智上,人却要比妖强大许多,可以摆脱天性,克服险阻成神成圣。在这一点上,妖远不能及,空有无限岁月,却修炼缓慢,灵根不足。”容裳一边高谈阔论,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她一身短打,梳着利落的高马尾,乍看之下,会以为是哪家调皮捣蛋的少年郎。

她表面上虽是镇定自若,落落大方,但不时偷看云中君的举动暴露了她内心的慌张。她见云中君正闭目听她说话,神色淡然,心思难测,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至于半人半妖嘛,作为妖和人结合的产物,同时拥有妖与人的长处,本来是可以在天地间一展长才,有所作为。无奈从小就被人族与妖族排斥,没有归宿,更没有正确的教导与指引,不是自卑自贱,碌碌无为,就是行差踏错,走上极端,不得善终。云中君轻视我,不过是眼界落入窠臼而已。”

云中君闻言,缓缓睁眼,眸底有着什么,仿佛幽潭上飘掠而过的云影,让容裳看得有些出神,他薄唇轻启,语带讥讽道:“有点意思。你这小贼倒是生得一副九窍玲珑心。本君倒要看看,不被排斥、从小受教的你能有何作为。妖主大人平素对你不薄,你当知她之心结。到人间去将那个人寻回,本君以此作赌,你若赢,若英酒无限提供;你若输,便服役千年吧。”

“诶?原来你知道我?你……”容裳一惊,不及多问,云中君就广袖一挥,她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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