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人看酒品心观酒后

 

 

话说枫岫抱着拂樱冲出了末日神殿。拂樱一直在他怀里醉醺醺地又踢又打,虽说人已醉得浑身无力,但却闹得他抱得十分吃力。

“放吾下来~放吾下来~”

“放你下来,你也走不了路。好友啊,你喝醉去调戏死神也就罢了,竟还当着白弃的面调戏。”枫岫无奈摇头,继续抱着拂樱往寒光一舍走去。

“放吾下来,哈哈哈,吾要采花。”拂樱笑嘻嘻地继续捶打着他,竟天真烂漫地撒起娇来,“哈哈哈,好美的花花啊,吾要采花。”

“你忘了这一院的地下埋着什么了吗?院里的花草最好不要随便采摘。”枫岫扫了一眼满院繁花,一脸黑线地对闹得他头疼的拂樱道,“好友啊,没想到你酒品这么差,一个大男人发酒疯装萝莉,说出去是要笑死人的。唉~”

他用脚踹开寒光一舍的门,径直进屋要将拂樱放到床上,谁知拂樱这会又像八爪鱼一般,死死扒住他不撒手了。

“放手啊,你别闹了,快放手!”

“哈哈哈哈,你刚才不放开吾,这回吾也不放开你,哈哈哈哈。”拂樱双眼迷离,笑眯眯地死死揪着枫岫的衣服。

“唉~拂樱啊拂樱,你都醉成这样了,还要与吾斗。”枫岫实在拿他没辙,只好将他当成小孩子又哄又骗,“好吧~那吾就不走,反正也没旁的事,吾要看看你能抓多久。”

“切~谁稀罕你啊,好走不送!”拂樱果然中招,松开手来,朝他做了个飞吻,翻身侧躺,安静睡去。

枫岫记挂着小免还被独自留在原地,安顿好拂樱后,转身又回了末日神殿,打算将小免也拎回来。

“吾遵照与拂樱斋主的约定,已将小免送回拂樱斋。”末日神殿里,白弃依旧斜倚在天鹅绒坐榻上,一手晃着闪耀红色酒光的高脚水晶杯,一手抚摸着直挺挺在他腿上躺尸的死神,漫不经心地对枫岫说道。

枫岫看出死神的状况有些不对劲,但却熟视无睹地问完小免的事后,转身就走,明智地不好奇、不多问。谁知他回到寒光一舍,门却推不开,原来拂樱在他走后竟又爬起来锁了门。

“嗯?好友,你没睡?怎又爬起来了?快开门。”枫岫轻叩门道。

“好友,你若唱歌给吾听,吾就勉为其难,给你开门。”拂樱背靠在门后,兴奋莫名,欢快地摇摆着身体,对门外的枫岫道。

“你……”枫岫哭笑不得,试图哄骗拂樱开门。然而他好话说尽,软硬兼施,与拂樱隔门对峙了好一阵,毫无成效。

“好吧,吾唱。唱……”枫岫寻思着,若真给拂樱正儿八经地唱,他估计还会无理取闹,索性胡乱唱首童谣来交差,“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吾要进来。”

“哈哈哈,不开不开,小免不在。”拂樱在门里乐不可支,笑得都直不起身来,索性靠门坐倒。

“那就大兔子来开。”枫岫无计可施,只好陪着他疯。

“吾不是大兔子。哈哈哈哈。”拂樱兀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你是什么?”枫岫叹了口气,很配合地问。

“吾乃粉红大垂耳兔。哈哈哈。”答完话,他狂笑捶地。

“那粉红大垂耳兔快来开门。”枫岫皱着眉,继续这场无奈的对话。

“可以啊,再唱一遍给吾听。”拂樱笑得开始满地打滚。

枫岫只好又唱了一遍:“粉红大垂耳兔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吾要进来。”他唱完等了一阵,见门后没有任何动静,便出声催道,“嗯?好友?开门啊!粉红大垂耳兔,快开门!”他拍了一阵门,拂樱还是没有应声。

这时,末日神殿的门开了,白弃站在门口,手一指,寒光一舍的门便开了。“你家大粉红真会折腾人,哈,吾看不下去了。”他边说边转身,衣袂飘飞地消失在门口,末日神殿的门随即关闭。

“唉~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枫岫叹息着进了屋,就见拂樱横堵在门口,在地上睡得香甜,“早知如此,吾就不该邀你前来。唉~”他将拂樱重新抱回床,也不敢休息,忙去煮解酒茶。

 

另一边,神棍寝里,被禁止回啸龙居的醉饮黄龙,照常在院里看着天外之石发呆。忽然,尚风悦推门走出。

“你气消了?”醉饮黄龙忙转过身去看月色下的尚风悦,关切地问。

“我哪来的闲气生?”尚风悦斜了他一眼,展扇轻摇,似笑非笑地道。

“那你为何布起法阵?”醉饮黄龙走近他,仔细端详他的神色。

“不过是不想小憩被人打扰而已。”尚风悦被看得不耐,说话间侧过身去。

“其实吾最珍惜的并非只有兄弟……”醉饮黄龙双手肩在他的肩头,目光炯然如炬,直视着他道,“还有你!你是吾……吾的……”话尚未及出口,就被他冷硬地打断了。

“说不出的话,又何必非要说出口?吾只是你的好朋友而已。”尚风悦害怕将话听完,忙以扇敲点着醉饮黄龙的额头,口气坚决,“毕业之后,你我将各奔东西,难再聚首。也许多年后,我还能有幸听你唤我一声好友。想来那时的你已是成亲生子,儿孙承欢膝下了吧。”

“尚风悦……”醉饮黄龙听得揪心,双手发力,欲抱眼前人,却被对方退避开了。

“你生性豁达,我身为你之好友,已是足够,不必计较太多,要求太多……”尚风悦越说越像是在自言自语,折扇轻摇,带着几分怅惘地仰望着星空,“唉~泥足深陷,情难自已。我是该气恼的。气自己看不透,气自己逃不掉,气自己放不下……”

“尚风悦,你明明知晓吾对你的心意,明明懂吾,却为何说这些话来折磨吾?”醉饮黄龙苦涩地说着,再度逼近尚风悦,将自己的脑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这一回他终是没被推开,有一双手温柔地轻抚起他如瀑的银发。

“吾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醉饮黄龙沉默地抱了一会尚风悦,抬起脸来道。

“什么地方?”尚风悦回视着那双清澈的眸子,柔声问道。

 

寒光一舍内,枫岫煮好解酒茶,倒了一碗放凉后,便端去给拂樱喝:“好友,这是解酒茶,喝完你会好受一点。”

他一手扶拂樱坐起,一手将碗递了过去。拂樱睁开惺忪醉眼,迷迷糊糊地凑过嘴去,却不是去喝解酒茶,而是一口咬在了枫岫端茶的手上。

“你……”枫岫见状又好气又好笑,“好友啊,吾竟不知你原来如此恨吾,就连做梦也想要咬吾一口。唉~你闹够了没?快点放手。”

拂樱继续咬着他的手,像死人一样不动弹,毫无反应。“松开你的嘴。”枫岫忽然意识到是自己说错了,又改口道。这时,拂樱才有了反应,歪头抬眼去看他,嘴上仍旧紧咬不放。

“你要怎样才肯罢休?”枫岫无奈笑问道。

“吾要听你的心跳声。”拂樱牙口不松地含糊答道。

“可以。你乖乖喝完解酒茶,吾就让你听。”枫岫懒得与发酒疯之人计较,见怪不怪。

“吾死了。死人喝不了茶。”拂樱眨了眨眼睛,突然松了口,憋笑着又躺回床上去,一动不动地装死。枫岫忍俊不禁,含了一大口茶,嘴对嘴给他灌下去,好在他还肯喝,几个吻就将那碗解酒茶喂完了。

“好友啊,你醉个酒,自己倒是畅快,赖着吾可着劲地作妖。吾往后再不陪你喝酒了,免得自找苦吃。哈,你好好睡吧。”枫岫喂完解酒茶,又给拂樱掖好被角,要走时不出所料都再度被他拖住了。

“心跳,吾要听心跳!”他毫不领情枫岫给他盖被子,在床上翻滚着嚷道。

“好好好,听心跳。唉~真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啊!”枫岫叹了口气,坐上床去抱着拂樱,让对方伏在他的胸前听心跳。

拂樱果然在他怀里安静了好一阵。正当他以为对方已然熟睡时,拂樱却忽而抬起头来,抱怨道:“为何你的心跳声听起来让人恶心,越听越想吐。”

“不是吾心跳声恶心,是你自己本来就想吐好吧。别吐吾怀里!先忍着!等吾扶你下床去吐!”枫岫闻言,慌忙要扶拂樱下床,然而为时已晚,拂樱已在他怀里吐个稀里哗啦。

枫岫只好认命地闭了眼,等拂樱吐完后,自己去换一身睡衣,又帮拂樱换了一身睡衣。他来回忙碌,给拂樱漱了一回口,擦了一回脸。等到他能安然睡下时,拂樱早已沉沉睡去,恬静的脸上隐约还散着一丝酒香。

“这下你终于安静了。”枫岫用手指点了点拂樱额头,感慨长叹,话语里溢满连他也未曾觉察的宠溺,“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叹完,他拥着拂樱合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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