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狗血是致命吸引力

 

拂樱一直睡到晌午才醒,醒来时头昏脑胀,难受得厉害。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下意识唤道:“小免,倒杯茶给吾。小免,小免……”

“这里是寒光一舍,不是拂樱斋。”枫岫笑盈盈地走到床边,递给他一碗汤水。

“这是什么?”拂樱头痛得都快睁不开眼来,眯着一条缝瞧着枫岫递过来的汤水问道。

“醒酒汤。”枫岫好笑地看着他接过来一口气喝完,又将空碗还了回来。

拂樱喝完醒酒汤,想要起身梳洗,瞥了一眼床边,却找不到自己的衣物,又问:“吾的衣服呢?”

“昨晚你揪住吾大吐特吐,不但吐了吾一身,连你自己也未能幸免。你吾的衣服一早就已送洗,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枫岫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笑道,“今日又没课,你再躺躺吧,还是你急着要去院里采花?”

“嗯?谁急着要采花了?好友,难不成你也醉了,到现在还没醒酒?”拂樱蹙眉揉着太阳穴道,“再说你这院子埋了一地的污秽物,就算真要采花,吾宁死也不采你院里的花,你少自作多情了。”

“哦?哈哈哈哈。”枫岫忆起昨夜拂樱要去院里采花的拼命架势,不由失笑起来,“昨夜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拦住你,原来是替你挡下了杀生之劫啊!”

“你是想趁吾头痛,好逞口舌之快么?”拂樱记不得昨夜醉酒的言行,自然也听不懂枫岫的打趣,揉着太阳穴没好气道,“好友,帮吾去拂樱斋取一套衣服来。”

“你着急什么?安心再睡一阵子,等衣服送回了,吾再叫你起来。”枫岫见他难受,忍不住坐到床边,帮他按摩放松。

“当然着急。你从进门起,就一直看着吾笑,笑得意味深长,一看就是没安好心,吾得提防着你。”拂樱被枫岫按摩得舒服,闭上眼,受用地贴靠在他的身上,口是心非地道,“吾眼下这般模样被人看见了,少不得要误会。”

“哈。怕误会还挨吾这般近?”枫岫摇头笑道,“不如你穿吾的衣服吧。”

“你的衣服都是紫色,老男人的颜色,吾才不要穿。拂樱斋离这又不远,好友就不愿为吾走一趟么?”

“真受不了你这只粉红大垂耳兔。唉~”枫岫难得见拂樱与他温言软玉地撒娇,不由亲了亲那闭目享受的玉容,将人放回床上躺好了,才起身出门去。

被吃了豆腐的拂樱睁开眼来,一脸不悦地瞪向枫岫离去的背影:“谁是粉红大垂耳兔啊?枫岫你敢说清楚再走吗?”回答他的只有枫岫渐行渐远的大笑声。

神棍寝里,枫岫一进院门,就望见醉饮黄龙倒吊在啸龙居外的一棵树上,不禁吃惊停步,四下扫视,然后疑惑地问:“黄龙,昨晚你们啸龙居也喝酒了?”

“啸龙居里只准喝茶!”醉饮黄龙还没张口,尚风悦的声音便从啸龙居里传来,平淡中充斥了浓浓的火药味。

枫岫知趣地一笑,不再多问,连忙进了拂樱斋。他一开门就见小免横躺在地,又是一惊,上前扶起把脉,才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唉~大的喝醉发酒疯,小的喝醉躺地挺尸。真是一窝会找麻烦的兔子。”

枫岫将小免送到拂樱的床上,盖好被子,又煮了解酒茶给她一勺一勺喂下。一番折腾后,他才有空去给拂樱拿衣服。衣柜一打开,他就被那满眼的粉红梦幻逸品闪瞎了眼,凭着印象匆匆拣了几样。

 

末日神殿内,醉晕过去的死神睁开眼来,便见白弃躺在他身边,一手撑着头,一手轻抚着他,俯视他的红蓝异瞳里流淌着温情脉脉。

“你醒了。”白弃摸着死神的下巴,宠溺地笑道:“被个小丫头灌醉,你真的尽力了吗?”

“你有没有对吾做什么?”死神浓眉深锁,也不知他是在宿醉头痛还是习惯性忧郁。

白弃唇边的笑意更浓烈了,他玩味地反问道:“你希望吾对你做什么?嗯?”说着,他故意俯身将唇若即若离地摩挲着死神的脸。

“既然你没有兴趣要吾,那吾继续挺尸好了。”死神说完,果真又闭了眼,一边舒缓胀痛的神经,一边享受白弃的爱抚。

“太迟了。你醒了,你以为吾会放过你吗?”白弃危险地眯起美瞳来,用舌尖舔着死神眼下的纹线。正暧昧之际,忽感寝院里有变,惊动得死神睁开眼来,与白弃一同关注。

“现在的姑娘真是一个比一个放肆大胆了。”死神与白弃交换了一个眼神,幽幽叹道。

“哼。被女人虐哭过的你没资格说这种话。”白弃似嫌弃似轻蔑地一笑,低头轻啄死神的脸颊,若无其事地继续暧昧挑逗。

神寝院外,枫岫正要进入,却见一条江流截断了去路,那条江贯穿整个神寝庭院,不知流向何方。他下意识以为是那两位伟大的室友搞出来的名堂,正盘算着如何回寒光一舍,又见一彩舫漂摇而来,舫上红灯笼随风摇曳,有一美女撑着一把油纸伞,斜靠船头。

“问郎君,寂寞欢娱恨离别,杨柳芳菲,折来谁赠?问郎君,春花秋月梦浮生,相思泪下,愁肠谁饮?”

悠扬的诗号自彩舫上传来。寒光一舍内,拂樱也听到动静,起身倚窗观望。

“敢问先生欲往何方?”舫上美人合伞,笑问枫岫。

“天之涯,海之角,随心所至,随兴所往。”枫岫看出来人是冲自己而来,便神棍模式全开,抚扇悠悠答道。

“萍水相逢,奴家可有荣幸邀请先生上船一叙?”那美人说得卑躬,言罢还妩媚一礼。

来者不善,看这阵仗,若不上船,对方必不肯罢休。

枫岫心下暗叹,口中却说:“姑娘不请自来,枫岫若是拒绝,岂不是伤了和气。”

他还了一礼,跳上彩舫去。那彩舫便晃晃悠悠漂进神寝,在院里凭空出现的江流上流连荡漾。

“依吾猜测,姑娘乃是四魌界学员。”凭着神棍才学,他早已猜出对方八九分的来意,好整以暇地发话道。

“然也。我叫寒烟翠,来自四魌界之火宅佛狱,是追查邪天御武尸身的专案组成员之一。我追查邪天御武之骨和眼做成的影神刀,依照线索一直查到了你这。”寒烟翠一句三扭地说着,风情万种,但枫岫却看得有些晃眼。

“嗯?原来影神刀竟是邪天御武骨眼所造!吾先前并不知情,如今此刀也不在吾手,早已辗转他人了。”枫岫早就防着专案组前来查问,是以对答如流。

“无妨,我知道影神刀不在先生这。”谁知寒烟翠满不在乎,另有来意,“我此番前来是来找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此话一出,枫岫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房里披头散发一身睡衣的拂樱,以及在拂樱斋醉酒挺尸的小免。

这个时候可不太方便啊!

他心中暗愁,面上却神色淡然,微笑倾听。

“但现在,我只找到你一个。”说着,寒烟翠用火辣辣的目光看向了枫岫。

“吾不明白你的意思。”枫岫以扇掩面,不动声色。

“你和他很像,根本就是一摸一样。”寒烟翠说得颇为动情。

“偌大世上,容貌相似者不在少数。比如素还真与千叶传奇。更有一种说法,世间有相同的三张脸,我校就已有见证,比如一夕海棠、长心女帝与不见荷。”枫岫心想,会无缘无故来找他,敢情又是一个疯狂女读者?先用话绕晕了再说。

“你们的容貌完全不同,相同的是内在的气质,对我而言,那种感觉无可取代。我相信那个人,乃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存在。”寒烟翠摆弄着彩舫上的垂帘挂饰,一副思春少女情态,“依照女性的直觉,我的猜测应该无误。”

“任何人在世上,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枫岫想尽快结束这场会谈,再听她说下去,满身都要生鸡皮疙瘩了。

“但为何先生在我心头留下的印象却是如此强烈,宛如他就在我的面前。”

“也许是巧合吧。但吾确实不是姑娘要找的人。”

“是真是假,总有一天,我会亲自证明。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找到他。”

……

寝院里,枫岫正在彩舫上疲于应付寒烟翠,而末日神殿这边,死神也在依窗观望,弃天帝立在他身后,已然黑化,一脸低气压地道:“死仔,狗血言情剧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吗?这种招数竟也能挑起你的兴趣,也难怪你会被女人玩到流泪!你污秽了!给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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