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五缺二

 

“你,生气了?”水榭中,我一如既往地斜倚在主座上,端着酒碟小酌。看着戮世摩罗将平日伺候他的侍女拖进来,随手摔在地上,我不由轻蹙眉峰,淡淡问道。

“三十六个时辰还没过,对吧。师尊真是骗得我好苦。”戮世摩罗走过来,像平日那样紧挨着我坐下。

我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那名侍女,她已是梨花带雨,可怜楚楚地跪下说道:“主人,御魂公子只说了十一明三个字,就识破了。奴婢也不知是哪里出了纰漏,请主人恕罪。”

“不是你的过错,退下吧。”我朝她一挥手,然后看向戮世摩罗,他也正阴晴不定地看着我。我莞尔一笑道,“不错,你很不错。她是我最后的杀手锏。你能识破,果然机警过人,不愧是我酒吞童子选中的传人。”

“哼。师尊,你骗我,我真生气。”戮世摩罗冷哼一声,一把拽我入怀,将手伸入衣襟把玩起我的胸。

“媚术本就是一种欺骗。你会生气,是因为你差一点就中计,功亏一篑。这样很好,你越生气就越能记住教训。不要以为香艳撩人是媚术的全部。那些看似单纯善良、容貌没有攻击性的女人往往更能迷惑人,更为致命。就像那名侍女,她能从你口中骗出三个字来,做到连我也做不到的程度。”我纵容他放肆,不为所动地说着。

“她只是执行者。”他变换手法摩挲着我,时不时含吮一下我的耳垂。

“是啊,你也不否认,她是比我更好的执行者。你不防备她,却防备我这个师尊,不是吗?”我有些好奇地问道,“告诉我,你是怎样识破此计的?”

“我突然想起你说的是别告诉任何人,任何人,那就意味着只要有人来问签文,就有嫌疑。”戮世摩罗用鼻尖抵着我的鼻,极近地凝视着我大有深意地说道,“师尊的骗局环环相扣,令人防不胜防。先是让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然后又让我误以为三十六个时辰已过,彻底放下戒心,最后再让人用合理的借口极其自然地套取签文。”

“乖徒儿,你是怕为师骗你吗?”我轻笑道,“你现在能识破,难道就没自信以后也能识破吗?”

“以后?难道师尊真打算骗我?”衣服里那只不安分的手开始往下滑,被我用力按住了。

“世事难料,并无绝对。”我并不给戮世摩罗任何承诺,一边不以为意地说着,一边将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拉了出来,“别玩了,有要紧事交托你去办。”我打开面前一个木匣,里面放了一件勾玉项链与一颗鸡蛋大的珠子,“剑无极已经回到东瀛。他佩戴的勾玉正是我的碎片。你寻机接近他,将其偷换回来。”

“那这颗珠子是?”戮世摩罗伸手拿起匣中的珠子问道。

“假的百目忍珠。残忍联盟中,你与望月咲交情最深,应该知道怎样行事。”

“只是利益交易,交情能深到哪里?”他又凑过来,贴着我的唇,撩拨地问,“还是说,师尊吃醋了?”

“你快去吧。赤军的操练也要抓紧了,上杉不是可以轻忽的对手。”我从他怀中坐起身来,拍开他席卷重来的手,一本正经道。

“竹龙众与血扇流手中的碎片师尊作何打算?”

“时机未到,耐心等吧。”我老神在在地说道。

“啧,神神秘秘,就不能提前透露给徒儿吗?”

“该你知晓时,我自会告知。现在嘛,你可以慢慢思考我的谋划。这也是我给你布置的功课之一。”我笑吟吟地看着戮世摩罗,心中成就感爆表。终于,我也可以凭借看剧本优势冒充一回智者了。见他起身离开,我突然想起剧情,对他补充道,“戮世摩罗,我知道你有心覆灭西剑流,等你换到那两块碎片,就可以放手报仇了。”

“哦?”他停下脚步,“西剑流若灭,残忍联盟也会生变。莫非师尊想……”

“非共心的联盟组织,一旦失去了共同的敌人,就容易分崩离析。但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立花雷藏,足可替代西剑流,成为众矢之的。”

“一只乱咬人的野狗,只要用对方法,不但能为我们所用,看疯狗咬人,也是一件很趣味的事情。”

“嗯。你留心处理便可。”我闭上眼,又懒懒地斜靠回主座上。

戮世摩罗回头看了我一眼,故意自言自语道:“留心啊留心,总是需要人去留心。师尊,你是不是也该留心一下我呢?”

 

一个月后,御魂笑光辉便将真的勾玉项链与百目忍珠带到了我的面前。我有些意外地打量着他,赞叹道:“比我预期的还要快,你真令我惊喜。”说着,我一扬手,将那两块碎片吸纳入体,顿时,一股磅礴的妖力充盈了周身,“啊——”舒爽之感让我不禁仰天长啸,强烈的气浪激荡而出,直接将水榭炸得面目全非,斡旋也被余波逼的步步后退,直退到了水榭之外。

这种强大的感觉我很熟悉,穿成炎魔幻十姬时,就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只是,酒吞童子三星的力量比炎魔还是稍逊一筹。“不够!还不够!我的力量还不完全……”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心中难以抑制地升起对力量的渴望,那是自身肉体的本能。

“师尊?”御魂笑光辉站在水榭外,一瞬不瞬地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听到他的呼唤,便收敛了气势,神情从狂热恢复成平日里的慵懒迷离,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对他说道:“我们去书房谈吧。”然后,我也踏出了一片狼藉的水榭,朝书房走去。

与御魂笑光辉擦肩而过时,他突然伸手来揽我的腰:“去书房吗?”他见我没有反应,就更进一步,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好啊,还没在书房与师尊深入交流过。”

我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淡淡道:“随便你。”

御魂笑光辉这段时日一直忙于与四大门派斡旋,忙于对付西剑流,甚少在家停留,我也乐得清闲,看来今日他是要一次性讨要全部的赊欠。

“清剿西剑流的准备我已安排妥当,师尊觉得这一次胜算如何?”书房中,我钗髻凌乱,衣不蔽体,被御魂笑光辉抵在桌案上侵入,裸露的双腿大敞着,有些无力地垂在桌边。体内是熟悉的贯穿与撞击,耳畔却在我不太熟悉的正儿八经的商议之声。

“嗯~谁胜谁负都无所谓,重要是有足够的伤亡。”我强忍着呻吟回道。

“哦,这听起来是师尊认为西剑流还有余力的意思。”

“战斗本就暗藏变数,你能把握西剑流没其他的高手?”

“哈,据我所知,他们现存对我们最有威胁的人正关在地牢之中。”御魂笑光辉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他此刻只是亮出凶器来欺负我,看起来仍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持扇,时不时用扇端掀撩我的胸襟,窥赏那里面波涛涌动的春色。

“嗯~啊~你……漏算了剑无极……嗯~”御魂笑光辉闻言不由沉吟起来,攻伐之势也因此停滞。我总算有了舒缓之机,喘息地继续说道,“神蛊温皇杀了他的恩师宫本总司,他没有寻仇,而是选择放下恩怨。观其在中原的作为,便不难推知他对西剑流可能持有的态度。”

“宽恕吗?”御魂笑光辉冷笑一声。

“东剑道的重建,更会冲淡他心中那份久远的仇恨。剑无极的选择为何,与我无关,也不想置评。”我伸手抚摸御魂笑光辉的脸,谆谆教诲道,“仇恨,可以使人强大,使人坚不可摧。但记住,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引领你走错方向。”

“嗯,听起来很有感触,莫非师尊有亲身体验过?”御魂笑光辉回过神来,又在我体内抽动了起来。

“嗯~嗯~只是某一世的陈年故事罢了。”我又被他顶得娇吟起来,好不容易适应了他那冲击的快意,我继续剖析局势道,“现在联盟众多流派中,有意图或名望称霸东瀛武林的流派不外乎血扇流、竹龙众以及东剑道。这其中论实力,属血扇流最强,竹龙众次之,东剑道居末。”

“你想说三分之势,我倒看不出来东剑道那穷酸的本钱可以算一方之势。”

“生存之道千百种,势小未必不能成事。就像现在台面上作风理念水火不容的竹龙众与血扇流。两家有能耐夺武林盟主,但真正掌握胜负的关键却落在东……嗯~啊!”突然,我被御魂笑光辉一个出其不意的加速,顶得浑身抽搐,惊呼出声。

“师尊真是紧得人发狂啊。”御魂笑光辉也抽了一口气,颤声说了一句题外话,压抑着情欲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低沉性感。他感到我的秘径在急剧地收缩,紧紧吸附着他的欲望,柔软温润的肉壁在从四面八方一点点挤压,紧致的快意让他几欲眩晕。他开始发动猛攻,疯狂地在我体内冲击碾压。

于是,书房里的谈话声骤停,只有啪啪啪的拍击声在回荡。很快,我嗯嗯啊啊的呻吟也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这其中,还夹杂着桌案摇晃的吱呀声。案上已经一片凌乱,只是一个体位变换,就将文房四宝全都被扫落在了地上。我被御魂笑光辉脱得不着寸缕,趴在案上被他从背后挺进。

等御魂笑光辉宣泄之后,我趴着不动,一边喘息,一边重新拾起刚才的话题:“立花雷藏虽是条疯狗,但却还有些头脑,他不会直接与竹龙众相争,让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上杉龙矢更不会轻举妄动,他的竹龙众总体实力略逊血扇流一筹,所以……”

“所以一旦东剑道决定于谁联手,谁就会从这场斗争中胜出。”御魂笑光辉也喘着气接话道,他虽然一时疲软,但却迟迟不肯从我体内退出,紧紧抵着那里磨磨蹭蹭,“若东剑道选择帮西剑流呢?”

“剑无极目前还不能左右东剑道。那毕竟是风间久护一手重建,仇恨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消弭的。”

“那师尊认为东剑道的选择为何?”

“至少不会是竹龙众。”

“哦?为什么?”御魂笑光辉对我的回答有些意外,不由问道。我没回答他,回眸对他轻笑一声,勾得他忍不住来吻我。他好不容易松开这个吻,郁闷道,“师尊又装神秘。说来说去,我仍是想不出你要如何从血扇流与竹龙众那里取得碎片,应该不是引动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再武力强夺这么粗浅吧。”

“都说这是你的功课了,慢慢想,好好学。”我见话也谈得差不多了,就想要离开。不料,我才从案上爬起身,就又被他抱住,然后粗热的硬物塞入了体内。我有些无奈,挣扎道,“节制,你要节制一点,别伤了身体。”

“憋坏了才伤身体。数日不曾造访,师尊就不想念我吗?”御魂笑光辉捉住我推搡他的手,勾唇一笑,魅惑十足,“师尊的身体很诚实哦,刚才吸得那么紧。”

“回、回卧房好吗?”我只好妥协道。他轻笑一声,随手扯了一件外袍罩住我,将我抱起,就这么插在我体内,一路顶挺着走向卧房……

 

一瓶药穿越铁栅栏飞进了牢房深处。坐在牢房一角的赤羽信之介一抬手,稳稳地接住,然后缓缓回过头来看向我说道:“盟主,好久不见。”

“有几件事告知你。第一,神田京一与雨音霜被竹龙众所擒,上衫龙矢有意拉拢,故而两人暂时安好。第二,剑无极回东瀛接管东剑道了。”在赤羽观察我的同时,我也在打量着他。他看起来气色不错,没有被伤痛折磨,除了七窍水银针外,身上其他伤应该也都痊愈了。他此刻披散秀发的模样让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一世他居家时的闲适光景。

“嗯?”赤羽闻言,沉吟不语。

我勉力收回痴看他的目光,转身背对他说道:“若他能放下恩怨相助,你便有一线生机。第三,很快,望月咲就会亲自前来押送你去往新的关押之地,别让她看出你真实的状态。”

“残忍联盟要以我作饵吗?”

“不止如此。我们已经查得你们剩余之人的藏身之处。”

赤羽一惊,缓缓起身,走近铁栅栏,望着我的背影试探道:“盟主有心相救?”

“我释出善意,不是对你,或者对西剑流,只是单纯不喜欢残忍的虐杀罢了。唉,残忍联盟不该真的残忍如斯。”我转头看向赤羽,面无表情地说,“你与西剑流的存亡,就交给天意来裁决,若你能逃得此劫,我可以接受你所谓的赎罪。好自为之吧。”

话罢,我扬长而去,牢房里的铁链受我妖力催动,飞蹿而出,缠绕住赤羽的双手和腰腹,将他悬吊了起来,恢复成上次望月咲来时的模样。赤羽也心领神会地低头垂目,静待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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