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和局

 

我知道这场国葬并没有危险,自己留在这反而让北竞王分心,搞不好还会引起剧情变动。于是,我二话不说地被雪狼卫簇拥着,后撤到了一旁文武百官之中。寒胥王与其他王室宗亲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看着事态的发展,见我从前面退了下来,就过来拉着我的手轻拍,一副相对无言的表情。

我不由被寒胥王忧心忡忡的模样逗乐了,轻笑道:“父王,没事的。那是我们选的王,雪狼一族的眼光何时差过?我们要有信心。撼天阙再强,也不过是一介莽夫,当初若没有变故,当了王,也是暴君一个,想来也不会长久。哼,身为嫡系又如何?他也就是个开疆拓土的将军命。”

寒胥王闻言,惊诧地打量起我来,仿佛不认识我似的,失声道:“雪儿,你……”

“父王,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此时,我的几位兄长也纷纷围拢了过来,一位兄长叹气道:“唉~可是苍狼王子竟然还活着。”

“那也不足为虑。再矫捷的兔子终归逃不过狼腹。”

“啧啧啧,才进宫三日,我们的雪儿就脱胎换骨了啊!说话颇有王后娘娘的气度啊!”另一个兄长忍不住调侃我道。

“老三,雪儿是长进了,你这个当兄长的却一点长进都没有,说话也不看看场合。”又一个兄长发话了。

我勒个去,我的哥哥还真是多,几个人一人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北竞王那边情势已经一变再变。战兵卫已经出手,撼天阙败兴欲退,苍狼跪拜了王尸之后,毁尸离去。国葬便在众人的意外中仓促落幕。

 

回宫的王撵中,一片默然。竞日孤鸣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端坐在那若有所思。我静静看了他好一会,然后俯身抱住他的膝盖,头枕在他的大腿上,轻声说道:“王上,我陪你。”

“小雪?”竞日孤鸣回过神来,低头注视我,一边轻抚我的头和背,一边疑惑地唤了我一声。

我侧脸仰望着他,认真地说道:“王上,你在伤心。在撼天阙提说王室时你伤心,在苍狼仇恨地瞪视你时你也伤心。”

竞日孤鸣闻言莞尔一笑,轻轻捏着我的脸问:“哈,伤心?孤王有吗?又是你的直觉?”

“我的直觉很准。不觉得,只是王上自己没察觉到而已。”我偏过头去,让自己的脸逃离他的手,然后重新贴靠在他的大腿上,一边用手指顺着他衣物上的花纹勾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要紧,伤口慢慢舔舐总会愈合的。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竞日孤鸣没再说话,只是不停地用手轻抚趴在他腿上的我,一直到回宫。我被他爱抚得舒服睡去,等我清醒时,他早已在大殿里议事了。

“王后娘娘~”小牙独自等在车里,见我醒来,就神色复杂地唤我。国葬上的变故让她也惴惴不安起来。虽然她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半点危险,但她看起来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没事的。你用不着害怕。”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起身下车,“快回宫,我要换下这身礼服,重死我了。”

我回寝宫换了一身简便宫装,就去往大殿,发现女暴君等人还未离开,便没有入内,而是飞身上了附近一座殿宇的屋顶上坐等。居高临下,视野开阔,风景独好。飞英也蹿上来与我并肩而坐,我俩一动不动地呆在那吹风赏景,乍一看简直是两尊巨型檐兽。

突然,我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投来,低头一看,原来是铁骕求衣从大殿内走出,他一出大殿就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抬头望来。好厉害!我坐在屋顶只是习惯使然,并非刻意埋伏,但隐匿气息却是本能反应,他竟能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

我静静回看着铁骕求衣,知道他在评估我,我对他没有任何企图和想法,故而也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很快,他收回目光,径自离开了。我看着他出宫的背影,不由得猜测他是不是认为我很不简单。

我还在兴致勃勃地胡思乱想时,大殿里的议事终于散了,女暴君几名心腹从中走出,各怀心事,都没留意到屋顶上的我。又过了一小会,竞日孤鸣才慢腾腾地步出大殿。他正若有所思,不经意地抬头望向天边,于是就望见了大殿对面屋顶上坐着的我。我见他看到了我,便开心地朝他挥手,飞英也很配合地随着我朝他摇晃了几下尾巴。

竞日孤鸣见状,便笑了,依旧是那种春暖花开的感觉,但我却觉得他的笑与以往不同了。斜飞入鬓的眉峰更舒展了,那一双善睐的明眸荡漾着沁人的暖意,扬起的唇角勾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俊美如画。

他走到屋檐下,对我张开双臂,我便毫不犹豫纵身跳下,被他稳稳当当地接在怀中。我攀着他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头靠在他的肩上,把玩着他的小辫子笑问:“王上,忙完了?”

“嗯。小雪,陪孤王下棋吧。”

“好。”

 

哗啦一声,一盘黑子白棋混成一道瀑布,从棋盘上倾泻而下,散落一地。

“小雪。”竞日孤鸣轻唤了一声,温和的语声中溢满无奈。

“呃……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着脚边还在滚动的棋子,有些手足无措,可怜兮兮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北竞王,弱弱地说,“王上,我又手滑了。”

“重来吧。”相处数日,竞日孤鸣从没责骂过我,他轻笑着一使眼色,宫女们便过来收拾满地的棋子,摆上一副新棋。

我忐忑不安地拿起黑棋,开始落子。我的确不是故意掀棋盘的,我并不是输不起,也没那么大的脾气,但是不知是仗着北竞王脾气好,还是受了小空的潜移默化,当我意识到无路可走时,手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动了。

“王上,我感觉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如果我再有意动,你可要先一步按住我啊。”数步过后,我忍不住说道。

“小雪,专心棋局吧。”

“哦。”

很快,新的一局我的黑子颓势已显,我左思右想,都找不出力挽狂澜之策。北竞王布局不显山不露水,我很难在陷入困境之前有所察觉。

“又是温水煮青蛙。王上,求速死啊!”我捻着黑子,看着棋盘,烦躁郁闷地敲击着棋桌,气鼓鼓地喃喃道。

“小雪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吗?”竞日孤鸣气定神闲地拿着玉觞,时不时轻啜一口,笑眯眯地等着我落子。

“哼!”我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觞,愤恨地咬着下唇,落下一子。这是一步盲棋,我虽不想放弃,但我实在是算不过智者,干脆彻底放弃思考,用直觉去下。这么一来,我落子的速度就变快了。我快,北竞王也跟着快,一时间我们下成了快棋。

“嗯……”快到尾局时,竞日孤鸣嗯了一声,第一次坐直身来细看棋盘,然后笑道,“哈,竟然下成了和局。”

“真的吗?”我闻言一喜,开始数了起来,结果发现棋还没下完,最后一块区域无法细数,不由得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北竞王。他没回答我,而是继续落子。我也继续下。各下十来子之后,棋局中。我再一数,果然是和棋。

“小雪有进步,再努力一下,兴许就能赢孤王了。”

“误打误撞,侥幸而已。”我见北竞王又要开新局,连忙双手抱头,哀嚎道,“不下了,不下了,我头好大啊~王上,明天再陪你下好吗?”

“小雪,过来。”竞日孤鸣语声带笑地唤我道,“难得你能平局,孤王给你一点奖励。”

“奖励?是什么?”我好奇地起身,绕过棋桌挨近他。他对我笑而不语地勾勾手指,示意我再靠近一些。我以为他要与我耳语,就把头伸过去,侧耳聆听。

竞日孤鸣却没有说悄悄话的意思,而是喝了一口玉觞里的酒,然后抬起我的下巴,嘴对嘴地喂给了我。我立即贪婪地吮咽他口中的酒。我真的很喜欢喝这种酒,前几世从未在苗疆喝到过,应该是宫廷御酿,说不定还是竞王府独有的配方。我怀疑比起风月无边,我可能会更喜欢这种绵软的甜酒。这种口感说起来与北竞王那种温吞的感觉很相似,很叫人上瘾。

我贪恋着北竞王唇舌之间的酒味,而他也没有轻放我的意思,吮着我的唇,挑逗着我的舌,愈吻愈深入,不知不觉连我的呼吸也都夺了去。我窒息得有点眩晕,下意识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然后就觉身子一轻,我已经双脚离地。

竞日孤鸣这时才松开了吻,抱着我走向里间。床边已有两名宫女放下了床幔,正掀开来等着我们进入。等我被放在床上时,纱幔就在他身后悄然无声的闭合,伺候的宫女们也全都退到了寝宫外。

竞日孤鸣俯身轻吻我,一边吻,一边脱我的衣服。他并不急于去除障碍,在我的肌肤一点点裸露之初,就全部覆上他的吻。这个过程有点漫长,他动作轻柔,吻得有很舒服,我差点就要睡过去了。但每当我意识开始模糊时,他总不失时机地轻轻咬我一下,我就一个激灵又清醒了。

我觉得自己再老实下去就要被他折磨死了,干脆暴露色心本性反攻一下。“王上。”我叫唤了一声,算是提前打了声招呼,也不管北竞王能不能领悟我的意思,就扳着他的肩头,猛地发力翻转,将彼此的位置对掉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又被一道力量带着在床上一个翻转,回到了北竞王身下。

竞日孤鸣笑吟吟地低头与我对视,我撇撇嘴,奋力挣扎,再度翻转。这一次,他顺着我的力道,揽着我的腰,与我在床上翻滚了好几下,结果停下来时,我还是被压在了下面。我突然意识到,这种玩法我根本玩不过他,只好使出杀手锏,撒娇地叫闹起来:“王上~我要在上面!我要在上面!”

“嘘~”竞日孤鸣立即伸出一指按在我的唇上,示意我噤声,轻笑道,“王后又要将床笫之事闹得宫中人尽皆知吗?”

“我才不想……”一想到小牙给我转述的话,我就羞得两颊发烫,小声嗫嚅道,“我喝醉了……也不能怪我嘛~”

竞日孤鸣扬起唇角,轻轻一个翻转,让我压在了他身上。我得了默许,顿时两眼放光,精神大振,开始动手去扒他的衣服。大氅在进入床幔前就被宫女解下了,他剩余的衣物并不难搞,我动作利索地把彼此的衣服都脱个干净,然后趴在他身上一边摸一边亲。

北竞王最迷人的就是他那含笑的眉眼了。琥珀色的眸子顾盼多情,看着人时便好似在那人心田上灌注一股温泉。我忍不住轻抚着他的眉峰,亲吻起他的眼角。柔软的唇轻轻贴着他的脸游移,顺着笔直的鼻滑到他的唇上。他的唇偏厚,那也是多情之相。我用唇蹭着他的唇,时不时伸出舌尖调皮地舔一下,引来他一声轻笑。他似乎很好奇,也很受用,闭着眼任我施为。

不一会儿,我就吻上了他的前胸,逡巡着一路向下。北竞王的身体,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只有精致一词最为贴切。他不像赤羽和小空那样,第一眼就给人阳刚强健之感,也没有默苍离那种清瘦纤弱之态。他的肌肉线条很柔和,轮廓分明却不突显,肌肤细腻光润,一看就知道生于富贵人家,自幼保养得极好。如果非要说他身上有什么不和谐的,就是他勃起时的确很大。我这一次终于看清楚了,原来我的感觉没错,他的确是明显比几位前任大上一圈。

也许苗疆人本来就比中原东瀛的要大一些,而北竞王其实在苗疆也是正常尺寸?这类似于欧洲男人与亚洲男人的差异?

“小雪,看够了吗?”我正想得出神,就被北竞王的笑语给惊醒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停下了动作,只是盯着他那一根翘立的阳具发呆。

竞日孤鸣坐起身来,从背后揽住我,吻着我的后颈,暧昧耳语道:“怎么,小雪不认识了?那夜你和它玩了很久。”

“玩?”我紧张地咽了一下唾沫。我自然知道各种玩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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