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会同好

 

“王后娘娘,听说王上出宫去了。”我正带着飞英在王宫里日常散步巡视,小牙忽然跑来禀告道。

“哦。”我不以为意,继续悠哉游哉地往前走。

“王后娘娘!”小牙见我不为所动,有些着急,“王上这几日都不来见王后娘娘了。王后娘娘怎么一点都紧张?”

“王上事忙,不来很正常啊。”我知道北竞王此时正头痛要如何对付撼天阙,哪里会有闲情逸致跑来和我笑闹。他这次出宫,如果记得没错,是去龙虎山会晤撼天阙的。

我是胸有成竹,小牙却是一无所知,生怕我失宠,劝我道:“王上忙过不来,王后娘娘不是应该主动去看望吗?送上提神醒脑的茶水,或者养身的补汤也是好的啊。王上若是心中有王后娘娘,在百忙之中,能见到王后娘娘一面,必然欢喜。”

“呃……”我停下脚步,看了小牙一眼,开始考虑起她的提议来。这种贴心的事,我对几位前任都做过,倒是对北竞王还一次都没有过。大概是觉得自己非他所爱,便下意识不想去卑躬屈膝地邀宠。一想到这,我便又坚定起自己的态度来,既然不想,就不要勉强自己,“小牙,你怎知他心中有我?还是不要东施效颦,弄巧成拙。”说罢,我继续散自己的步。

“可是,王后娘娘……”小牙追上来,还要说些什么,但望见前面有人过来,便又收了声。

我一看来人,不由笑了,竟然是女暴君。女暴君走到近前,对我行礼道:“王后。”

“听说王上已经离宫,女暴君怎么没随行?”我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小牙挥手,示意她退下。我想要跟女暴君聊些别人不能听的话题。小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女暴君,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到了远处。

“看来,王后娘娘是有特别的话想要跟奴家说了。”女暴君很有眼力,妩媚一笑,不卑不亢。

“没什么特别的话,只是一直想找你聊聊。今日遇上,若女暴君无要事,就陪本宫散散步,可好?”

“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女暴君便挽起我的胳膊,神态亲密地与我慢慢在宫中闲逛了起来。没走几步,我就单刀直入了:“藏镜人厉害吗?你应该知道本宫问的是哪方面。”

女暴君闻言先是一愣,继而诧然地看着笑得很八卦的我,看了好一会,才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想不到,王后也是同道中人啊!”

“嘘!”我一指贴唇,嬉笑着对她示意,“本宫比不得你,受困于这个身份,无法肆意潇洒。”

“嗯,罗碧嘛~足够生猛,不过……”女暴君瞥了我一眼,笑得颇为暧昧,“及不上王上的硕大与持久。王后娘娘可是坐拥宝藏啊!”

“是不是苗疆男人普遍比中原男人要大?”我又想证实一下心中的猜想。

“的确更粗长一些。”

“那……你知道千雪、苍狼有过女人了吗?”

“王后娘娘,”女暴君又忍不住诧异地打量我,笑道,“你对千雪和苍狼感兴趣?”

“我对人没兴趣,但是对王室成员的性事感兴趣。”我对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你懂的表情。

“哦~”女暴君果然心领神会,用手抚着唇,玩味地笑道,“千雪嘛,应该是有的。罗碧口中偶尔有所透露。至于苍狼,我就不清楚了。按理,王室十三四岁时就有专门的宫女启蒙。王上不就是?”

“是啊。本宫的兄长们也都是如此。只是不知王储会不会不一样。再加上,苍狼又比较特殊,王上有意让他长得天真纯良。”

“哈。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王上应该知道。”

“就算王上知道,本宫也问不出口啊!”我有些泄气地说。看来苗疆的秘辛只能挖到这一步了。

“奴家以为苍狼是没有过的。”

“哦?为何?”我闻言,眼睛一亮,追问道。

“经验。只用一眼,奴家便能分辨对方是不是个雏儿。”

“哇!女暴君不愧是女暴君。还请女暴君指点本宫一二。”

我与女暴君相谈甚欢,一直聊到北竞王回宫,召她议事,我们才意犹未尽地散去。她一走,小牙就迫不及待地走过来问道:“王后娘娘,你们到底谈了什么,为何你们都笑得那么奇怪?”

“没什么。聊些人妻的话题罢了。”我笑得心满意足。今日听了很多八卦,别的不说,光是女暴君爆料的藏镜人在床上的种种表现,就不枉我转世这一趟了。我们不止对比了藏镜人和北竞王的床风,我还以猜测为借口,通过探讨的形式,爆料出默苍离和戮世摩罗的床风,然后听女暴君的独家评论剖析,简直是嗨到不行,真想把凰后也叫来,加入群聊。

小牙见我眉开眼笑的高兴劲,越发地纳闷了:“王后娘娘,你看起来怎么比得了王上赐酒还高兴?你不是对女暴君很膈应吗?”

“膈应?我为什么对她膈应?”我有些奇怪地反问,“你不知道女暴君一直是我推崇的人吗?”

“是倒是。可是,前些日子,王后娘娘得知王上曾与暴君有过一夜春宵时,不是还跟王上闹了一场。奴家还以为,王后娘娘已经不待见女暴君了呢。”

“哦,都是陈年往事了,这种飞醋我才不会真的去吃,自己给自己添堵吗?谁才是真正的情敌,我分得清楚。”

“那,那天王后娘娘还……”小牙已经跟不上我的思维了。

“闹当然是要闹的。那只是一种姿态,作给王上看的。我就是要告诉他,有得就有失,有别人就没我。”我看着大殿的方向,说得决绝。

 

“破空千狼影!”演练场中,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声,圆月之中蹿出无数狼影,我飞身于狼群之中,蓄力俯冲,手上的雪月爪闪耀着刺目的寒光。只见狼群落地奔涌而去,十数道爪光划过,树木倒伏,飞沙走石。尘埃落定后,地上出现十数道深刻的爪痕。我立在原地,欣喜地转着手上佩戴的雪月爪,爱不释手。

这副雪月爪是模仿狼王爪样式打造的伪王骨兵器,是一对而非单个,体积也比狼王爪轻便小巧,还能将利爪收回,并不影响平时佩戴,其上装饰有白色绒毛和雪萤石、月光钻等名贵宝石,是专门为我量身打造的,出自缎神锋之手,比我之前的雪狼爪相比,简直是神器。

竞日孤鸣坐在一旁,晃着玉觞悠闲小酌,笑吟吟地看我在那喜不自禁。半晌他才问道:“小雪,喜欢孤王的礼物吗?”

“当然!王上我爱死你了!”我回过神来,雪月爪一缩,转身欢喜地飞扑北竞王,抱住人后就是一顿狼吻。我没想过会收到这么棒的礼物。穿越金光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得到专门为我量身打造的武器,还是伪王骨级别的。

“那小雪会原谅孤王这几日来的冷落吗?”竞日孤鸣抱着我,将手中的玉觞递了过来。我便很自然地坐在他的大腿上,拿着他的玉觞,吨吨吨地一口就将酒喝光。时至今日,我还是未能赢他一局,一直处在被禁酒状态,不过,他会经常像这样时不时喂我酒喝,我也就不觉苦闷了。

“原谅?我什么时候介意了?”喝完酒,我意犹未尽地一抹嘴,才奇怪地反问道,“难道小雪在王上眼中是那种不知轻重、无理取闹的女人吗?只要王上安好,不是去找别的女人,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听说昨日小雪与女暴君在宫中散步,谈笑风生。”

“是啊。只可惜,她事务繁忙,不能陪我多聊。”我笑看着北竞王,扬眉挑衅道,“我们聊女人才会聊的事,王上不会想要细问吧?问了我也不会说,王上好奇就问她去吧。她身为臣下,应该不敢不说的,哈哈哈哈哈~”我一想到我们聊的话题,越发地停不下来,搂着北竞王的脖颈,不住地抽笑着。

我欢快的情绪也感染了北竞王,他没再追问,轻抚着我微颤的背,笑问:“哈,想孤王吗?”

“想啊!”我止住狂笑,不怀好意地含笑瞥了他一眼,在心里补充道,当然想啊,见不到你,我就喝不到酒了。

“是想孤王,还是想孤王喂你酒?”竞日孤鸣竟然从我的笑容里看出我的心声,捏着我的脸,笑着追问道。

“都想!”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挣脱他捏脸的手,将脸埋在在他的大氅毛领上,撒娇地蹭来蹭去,随口聊道,“王上,这几天你这么忙,听说昨日还出宫了,是快要跟撼天阙开战了吗?”

“嗯。可惜了,撼天阙不能为孤王所用。”

“他是个冷静的疯子,王上竟然也想用啊!”

“冷静的疯子?”

“疯狂的心,毁灭的欲望,这是他给我的感觉。”有野兽的直觉作为开挂借口,我并不担心北竞王起疑,老神在在地说道。

“哈。小雪对人的感知真是一针见血。”我正要趁着北竞王的称赞跟他讨酒喝,却有宫人来报茹琳求见。北竞王便放下我,传见茹琳。他见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便道,“王后不用回避。”

“哦。”我走到他的旁座坐下,一脸端庄持重,实际上是趁机偷偷摸摸地给自己倒酒喝。

竞日孤鸣注意到我的举动,莞尔一笑,没说什么,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走近的茹琳:“妳再度前来,是又有何要求呢?”

“神蛊峰的信息是你所提供的,你应该了解有关它的一切。”

“那就要看是什么事情了。”

“有一个女人,她是百毒不侵之身,我要解她的百毒不侵。”

“嗯~妳说的,是神蛊温皇的女侍凤蝶吧。”

“凤蝶……”

我在一旁一边故作优雅地喝着酒,一边围观着剧情。看着茹琳现在的状态,我有些感慨,不由自主地想去改变她的剧情。但,思来想去,我这一世的身份似乎什么也不能做。

“孤王可以助妳,但前情尚未偿还,是要孤王如何再施予后恩呢?”

“开出你的条件。你要我做什么?”

“真是爽快。那就这样吧,孤王要你在此地种植毒林……”

毒林?哦!就是一年后,几乎成功逼杀了撼天阙的那片毒林?!原来剧里被消音切掉的内容是这个啊。这么一想,北竞王真的很善于布深远的局,而且连环相扣。

片刻后,事情说完,茹琳就转身离开,从头到尾都没看一眼就坐在北竞王身边的我。我张了张口,却没出声叫住她。我莫名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其实我跟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小雪对此人感兴趣?”竞日孤鸣自然留意到了我的异常。

“她……是个可怜的女子。”茹琳的身影早已消失,我却久久地望着,此时才收回目光,黯然道,“为爱痴狂……我能感受到她那种……”

“小雪。”竞日孤鸣打断我的话,伸手按在我的手上,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制止我继续偷喝酒。我连忙将酒杯换手,抢先又灌了一杯酒下肚,“再喝你又要醉了。”

“不可能。我没那么容易醉。”我又想去抢酒壶,被他挡了回去。

“趁孤王谈事之时,你就已经偷喝了七杯,以为孤王心里没数吗?”

“王上,最后一杯,不,最后一口。王上,喂我最后一口好不好?”我对着北竞王俏皮地眨着眼,微微昂头嘟嘴,一副求亲吻的模样。

“孤王看你已经醉了。”竞日孤鸣好笑地连连摇头,放下玉觞,起身将我打横抱起,就往我的寝宫走去。

原本,竞日孤鸣已有好几日不曾在我的寝宫留宿了,今夜我们也算是小别胜新婚。但,我一想到昨日与女暴君的谈话,就忍不住痴痴地笑,连满室旖旎的气氛都被我笑得散了。

北竞王将我放在床榻上,俯身亲吻了我一阵,终于是也忍不住破功笑起来,捏着我的脸,没好气地问道:“小雪,你在笑什么?”他不问还好,他一问,我就看着他笑得不可遏止了。偏偏他又妙智神慧,竟然隐约能察觉出真相,继续逼问道,“你是在笑孤王吗?”

我狂摇头,仍是看着他笑,脸颊被他捏得越来越痛,眉头不由蹙了起来,模样看起来很不和谐,滑稽可笑。好一会,他见我只是一个劲地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讨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就松开了捏脸的手,笑叹了一声:“唉~孤王竟然跟你这个小醉鬼认真了。你就笑吧,等一会,孤王就让你笑不出来。”

正在给我们放床幔的小牙闻言,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还在笑个不停的我,悄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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