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剧情杀

 

“哼,禁就禁,反正我也眼不见为净。”床帐间,我埋首在北竞王怀中,一边把玩着他的小辫子,一边嘟囔道。

“小雪,她很快就要离开了。”北竞王轻柔地拍抚着我,安慰的话语带着淡淡的无奈。

我不为所动,阴阳怪气地顶着他的话说:“离开了王宫,却没离开王上的心头吧。”

“小雪。”北竞王的低唤温柔依旧,却无法再触动此时的我。

我继续丧气地说:“她是王上心头永远照耀的白月光,我只是王上手中随时凋零的红玫瑰。有我,没我,对王上而言,无甚差别。更何况,王上如今大患尽去,皇权稳固,我的身份背景已失去重要性,无需专宠,这后宫也该迎来百花争艳的时候了。”

“小雪!”他抬起我的脸,逼视着我的眼,收敛眉眼间的笑意,肃容道,“孤王对你并非虚情假意。”

我不以为然,迎着他晶莹透亮的星眸,气鼓鼓地说道:“我相信。但王上对我的感情终究是基于雪狼后这一身份上的。假如我与小牙易地而处,她才是寒胥王的独女,而我是她的贴身侍女,相信王上也会像现在这般,将同样的宠爱给小牙,而不会多看我一眼。”

“这种假设性的论断根本无法佐证,也没有意义。小雪,孤王心中的确有金池,但,孤王对你同样真心。”

“哼,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我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淡忘一个人需要时间。小雪,你连机会也不愿意给孤王吗?”

“王上真愿意主动放下吗?还是因为无可挽回,才不得不选择忘却?”对于北竞王的温言软语,我是油盐不进,梗着脖子眼望别处,言语上争锋相对。

沉默片刻后,耳畔便传来北竞王自嘲的轻笑声:“想不到小雪也有如此犀利的一面,真是将孤王逼得哑口无言啊。”

我正等着他的辩解,然后狠狠地顶回去,却不想他忽然转换了战术,俯身吻了上来。我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既然言语劝不动,就用行动来破解僵局。我现在恨他恨得要死,一点也不想和他亲热,怎会让他得逞,立即猛烈地挣扎抵制。

我本就被他抱在怀中,他转身一压,就将我放倒在床,困在了身下。熟悉的重量,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在一瞬间全面来袭,让我的心猛然狂跳了起来。我顿觉不妙,本来就处在难以挣脱的劣势,自己的身体又对北竞王起反应。“我不要,我不想要,你走开!”我慌忙喊道,又踢又打,反抗越发激烈。

我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北竞王扣住双手,死死禁锢,然后被霸道的强入。但他却出乎了我的意料,并没有采取其他的强硬手段,压住我也只是为了不让我从他身边挣脱出去。他只是温柔地亲吻我,爱抚我,默默地承受我的踢打。我的捶打除了少数被他下意识挡住外,大部分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虽没动用内力,但恼怒之下打出去的力道也不小。北竞王也没运功抵御,拳拳到肉,打得还是很痛的。我察觉之后,力道骤然轻了许多,却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我知道此时此刻,北竞王对我无可奈何,我也拿他没办法。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瞪着北竞王,一边捶打,一边恨声发泄道。

“小雪……”北竞王无视我的抗争,不厌其烦地在我脸上、身上落下温柔的吻,我的肌肤在他温热的手掌下变得敏感起来,隐约的渴望开始抑制心头的怒火,我渐渐有些生不起气来,浑身舒服得有些醺然,我的注意力下意识放在了北竞王的爱抚上。

不行,他在腐蚀我的意志!

我强打起精神,竭尽全力去抵抗北竞王。只可惜,我逃不脱,推不开,又舍不得用力打。情急之下,我张口咬在了他肩头,引得他浑身轻颤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他不受丝毫影响地继续着温柔攻势。我连忙又换了几处地方咬,然后发现用咬的比较疼,北竞王多少会有一些反应,至少会下意识地身体一滞。

我刚刚找到着力点,没咬几口,就被北竞王彻底击溃了。在我忙于抵抗时,他的手已经滑进了我的大腿之间,修长的手指探入花唇间,娴熟地抚弄起我的阴蒂。而我也闹得有些累了,只是心不甘情不愿,不肯停下来乖乖就范。当激荡的快意从下身涌来,我浑身一震,松开了口,也止住了乱捶乱蹭,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一般,服帖安静地侧躺着,承接着身上越来越放肆炙热的落吻与抚弄。

“小雪。”北竞王宠溺地唤了我一声,语声温柔,溢满笑意。低唤的同时,他分开我的双腿,把持着自己粗壮的欲望缓缓顶入我体内。我眼睁睁看着他深入,没有动弹,丝毫生不起阻挠的心思。

这时的北竞王也实在让人难以拒绝。他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俊美的五官被情欲熏染得有些妩媚,飞扬的眉眼荡漾着无尽春色,噙笑的唇弯出优雅的弧度,就连那明媚的笑容也平添了几分邪魅。他赤裸的身体线条优美,肤色白皙,无一处不是恰到好处。这完美无瑕的肉体本就让人眼馋,更何况其上还遍布了我的咬痕,简直看得我心神激荡。

感受着体内熟悉的灼热和撑胀感,我情不自禁地挺臀送胯,迎合起北竞王的索求。顿时,床帐内的世界变得零碎缭乱起来。带笑的喘息,跌宕的快意,淫靡的水响,欢愉的交合,陶醉的呻吟,持续的拍打声,缱绻的缠绵让我们开始难分彼此,从交缠的身体到疏离的心,全都被这席卷一切的云雨吞没,渐渐交融在一起,亲密无间……

 

次日,我早早醒来,也许是心中有事,潜意识担忧着剧情杀的突如其来。一睁眼,就看见北竞王正坐在床边含笑注视着我。我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奇怪地看着已经穿戴整齐却没离去的北竞王。

“醒了?”北竞王与我对视片刻,宠溺一笑,伸手来拨理我睡得粘在额上的乱发。

被他一碰触,我才清醒过来,猛然想起昨日种种,连忙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强忍心虚,嘴硬道:“王上,我还吃醋生着气呢,你别想若无其事地揭过去。”

“孤王的小雪不是这般小气之人。”北竞王拉过我来,在我头顶上吻了一下。

“王上该知晓,狼的领域之内不容外人擅入。”我一脸不悦地说着,“在完全驱逐之前,休想我收起爪牙。”

北竞王闻言只是笑笑,又捏了一下我的脸,才起身离开。我目送他远去,有些纳闷他为什么要等到我醒来才离开,是为了确认我的态度吗?小牙在恭送北竞王离开后,就小跑着回来,观察我的神色,似乎觉得我心情还好,才小心翼翼地探问道:“王后娘娘,你还没跟王上和好吗?”

我白了她一眼,说道:“和好?怎么可能!这种事怎可能妥协!别说是和人共侍一夫了,分爱都不行!我要的是唯一!”

“王后娘娘,王上终归是王上,三宫六院本就寻常,更何况那姚金池又没收入后宫,王上他也都放低姿态来讨你欢心了……”

“我知道,但我做不到。我也想忍着,装作若无其事,可是……”我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敢拒绝将就,拒绝隐忍,是不是因为有穿越这个依仗,所以比这个世界的人活得清醒一些。若我真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怕根本没有勇气与北竞王摊牌,只会委曲求全地装作懵懂蠢笨,无忧无虑地活在他营造的假象中,说不定还真能和他恩爱一生。

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小牙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追求的是真实的爱情,而不是自欺欺人的感情。小牙,你不懂。”

小牙听得似懂非懂,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我也很快就拉着她继续整理跑路的包裹,对昨天收拾的东西又是一番精挑细选。这项工作比我预计的还要费时,因为小牙并不知道我的打算,所以每一样物品的去留都需要我来做决定。而我又是个恋旧的人,对着那些用惯的东西,明知没携带的必要,却还是有些割舍不下。

我用过晚膳,还在纠结着几个摆件带不带走时,就有人来报北竞王去兰花园饮酒了。小牙听完禀报,有些担心地看向我。我嫁入宫没多久后,北竞王就没再去过兰花园,近来突然又开始去了,原因不言而喻。

我并没有像小牙担心的那样醋意大发,而是愣在原地,有些失神。我知道北竞王这一次去兰花园饮酒并不是为了姚金池,而是为了苍狼。听说假苍狼的尸体已经运回,不日就要举行国葬,北竞王今夜会去兰花园,应该是想要对过往做个了结。而苍狼就是在此时混入宫行刺的。

想不到剧情杀来得这么快,我这时才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关心则乱。明明知道北竞王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我还是情不自禁紧张心慌。我勉强镇定下来,挥手摒退下人,对着小牙认真交代道:“小牙,拿好包裹,在殿内等着。若时机成熟,乌蒙会过来接你,你不要多问,立即跟他走。”

“王后娘娘……”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听命行事就好。若有半分迟疑违背,坏了大事,你我主仆就此缘尽,你明白了吗?”我肃容冷声说道。

小牙第一次见我这般说话,心下一惊,张张嘴,想问却又不敢多问,只是用力地点点头,表明自己的忠心:“小牙明白了。无论王后娘娘想要做什么,小牙绝对不负所托。”

“好,那你在此等着,我先去了。”我话音未落,人就消失在小牙面前,飞英也化作一道白光,随我出了寝宫。

兰花园四周的守卫已经被苍狼假冒侍卫长调离了,这一路走来空无一人。我身法迅捷,飞英更是疾如闪电,借着夜色的掩护,我们很快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兰花园。甫一接近,我就听到了隐约的打斗声。我飞身蹿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树,望见了园中动手的两人,确认了目前正在发生的剧情。

“飞英,去吧。”我俯身摸了摸飞英的脑袋,轻声吩咐道。它便像离弦之箭蹿了出去,转瞬消失在夜色中了。很快,王宫内外待命的雪狼卫就会收到我的信号,乌蛮会去接小牙出宫,而我只用守在这里,确保北竞王的安危,在他离去时将他带走就好了。

 

“恨我吗?小苍狼。你恨……孤王吗?”兰花园里,竞日孤鸣与苍狼各自负伤,形容狼狈。竞日孤鸣捂着伤口,脚步也有点颠簸,望着对面的苍狼幽幽地问道。

“你讲呢?祖、王、叔!”苍狼回视的目光中只有仇恨。

“哈哈哈……来……为贺你的成长,孤王不用计谋,不使心策,交予天命。你我两人,最后一搏!”

“天若有眼!岂会走到今日?何谓天命?不屈于天所安排的命运,谓之天命啦!”

两人再度厮杀在一起,战圈周遭飞沙走石,树倾草伏,一片狼藉。一心报仇的苍狼不惜以身体承受攻击,豁命相搏。一个专心致志,一个心有踟躇,胜负因此而分,狭路相逢勇者胜!竞日孤鸣没想到会被苍狼逼到无力可用的地步,一瞬间就被对方抢到了胜机,刀架到了颈脖之上。然而,这一刀却取他的命,只是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哈,这刀……偏了……”竞日孤鸣单膝跪地,被刀抵着,却语带笑意,情绪莫名。

“你该忏悔,在代表太祖的狼王爪之前忏悔。”

“天,你就这么不想让孤王成王吗?”竞日孤鸣仰望头顶暗沉的夜空,似感慨,似自问。

“你的王冠上刻印着虚伪,你的王位上流着血泪,记载你的历史,也已经写下了篡逆残暴四字。”

“这些评语,只因孤王败了。”

“我该杀你,因为你,造就了苗疆内乱。因为你,血亲相残。因为你,生灵涂炭。全部都是因为你!”苍狼握紧唐刀,恨声数落着北竞王造下的恶行,听得远处的我握紧了拳头,强忍着乱入的冲动。苍狼根本没资格做出这些指控,造成苗疆内乱的是他自己放出来的撼天阙。造成血亲相残的,是他的父亲和爷爷开的好头。若不是北竞王下意识的放水相让,若不是九算的背后操作,苍狼没有自己走到这一步的能力。

“动手吧,今至如此,何必多说,何必迟疑呢?成长的狼。”

苍狼高举起刀,想要砍下,却迟迟砍不下去。他口中虽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是很明白这一切追根究底错不在北竞王,只是深仇大恨也不没那么容易平息:“我想杀你,我真正想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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