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落泪成情

 

我被身上的酥痒和清脆的铃声激醒,疲惫地睁开眼,便见温皇正将一串小巧的银铃缠在我身上。那串银铃很长,从我的左足踝开始缠绕,一圈一圈,从左腿缠到腰,又从腰缠上右肩,最后结束在右手腕上。他又拿了几个银铃环,套在我的右足踝、左手腕和左手臂上。他还在我的双耳和双乳上夹上一个银铃。

夹耳垂时,温皇轻柔地将我的长发全拨到了耳后,露出我低垂的脸和颀长的雪颈,见我正抬眼幽怨地盯着着他,便捧起我的脸,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唇,用着一种莫名宠溺的口吻对我笑道:“第七天了,你还要玩吗?”

我恶狠狠地瞪了温皇一眼,别过脸去。我被他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剑洞里,浑浑噩噩的,每日都被他折腾到昏过去。我不会疼,却怕痒。他就变着花样让我痒得要死要活,那些蛊虫简直就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其实提前透露慕容府的实力,影响不一定有我想象得那么坏,但我就是不想顺温皇的意,就是想和他斗。反正我是剑灵,不死不残,而且我也是熬过亡命水的人,那时可比现在煎熬许多,现在也就痒得难受,还常伴随高潮,已经算是甜蜜的折磨了。

在我身上挂满指甲盖大小的银铃后,温皇羽扇一挥,我的身上就开始覆满泛着萤光的彩蝶来,我顿时像穿了一身幻彩的衣裙一般。那些蝴蝶停在身上,也不知是在爬还是在咬,让我浑身奇痒难耐,忍不住颤抖不止。我一颤,身上的银铃就跟着叮铃作响。

铃声渐渐由细微稀疏转为密集。我耐不住痒,奋力摇摆身体,想将身上的彩蝶抖开。不少彩蝶被我震离体表,在空中悠悠扇了几下翅膀,又重新落回我身上。起起落落的蝶舞,清脆悦耳的铃声,以及我身上时隐时现的春色,在这幽密的剑洞里,呈现出诡秘妖异的奇景。

温皇被这奇景所迷,眸色深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轻抚我修长的玉腿。等我感到那种熟悉的舒爽冲袭而来时,他已经抬着我的双腿,将那战意昂扬的欲望戳入了我体内,正在时徐时疾地进出,摩挲着那柔嫩的花壁。

“嗯~嗯~”被锁悬在半空的我被温皇顶得不住地震颤晃荡,身上的萤光彩蝶也被频频抖落,一时间群蝶纷舞,露出我大片雪白无瑕的肌肤,双峰起伏,如雪涛汹涌,在荧荧七彩蝶光中,愈显动人娇色,勾得温皇战意更盛,出剑更狂。

彩蝶纷飞中的交欢,如梦似幻,震颤的银铃闪着点点辉光,我宛若披挂着点点星辰在低吟浅唱。莺声燕语夹杂清脆铃声,让人分不清是清圣出尘还是妩媚销魂。“无双,你真美。”我被快感侵蚀,意识朦胧间,听到了温皇轻浅如风地低叹,我勉力低头望去,他正似笑非笑的凝着我,眸中精芒流转。他用舌撩拨夹在我乳头上的银铃,使得阵阵酥痒随着细碎的铃声席卷向我。我便在这铃声与蝶光凌乱中,渐渐被麻痒与快感冲顶到了黑暗中。

 

我恍恍惚惚地醒来,发现自己依旧被光链锁在剑洞里。又过去几天了?我有些记不清了,依稀记得自己醒过来几次,又被温皇折腾过几回。我觉得浑身酸软,疲惫得眼都有些睁不开。洞中一如既往的幽暗,有篝火不知在什么地方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火光将我附近的洞壁照得昏黄,映出轮廓分明的人影来。火光与人影全都一晃一晃的,看得我眼晕。

其实是我自己在晃。任飘渺正提着我的腰,从背后侵入,在我体内驰骋,双倍的舒爽感犹如千军万马,从彼此的身上奔袭而过。我睡眼惺忪地看着洞壁上的春宫影图,有些呆滞失神。

这段时间,我被切断与本体的沟通,失了力量来源,又一直维持着实体化,还被温皇各种折磨,只能靠着他渡给我的生气和精液补充体力。现在眼看要支撑不下去了,我决定不再坚持了。

感应到我的倦意与屈服,任飘渺不再压抑,一阵冲刺,释放了激情,然后将我翻转身来抱在怀中。我半睁着眼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却虚弱得说不出话来。任飘渺见状,微微一笑:“你连心音都不会传了吗?”他口吻虽清冷,但抱我的动作却很温柔,手一挥,困了我半个多月的锁灵阵终于撤了。

我只感觉浑身一松,整个人如枯萎的花缩在任飘渺怀中。他静静等着我舒缓过来,目光灼灼地轻抚着我身上深浅不一的爱痕。我并不知道,由于力量不足,无法自愈,我已是体无完肤,遍布他的吻痕。但在锁灵阵消失之后,我身上的痕迹也在迅速消失。

天剑慕容府。

我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神智,用心音传完话,便消失不见了。

“天剑慕容府?嗯~慕容烟雨吗?”任飘渺独留原地,若有所思。

 

我沉睡了两天才恢复元气,一醒过来就怒气冲冲地去闲云斋找温皇算账。温皇正在厅中教凤蝶读书,老远就能听见凤蝶的朗朗诵读声。我不由放慢速度,挨到窗前观瞧。温皇感应到我临近,将手轻轻搭在凤蝶的后颈一按,读书声骤停,他放凤蝶趴睡在桌上,便施施然起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我立即跟着飘进屋,化出实体,对着温皇就是一顿乱捶。温皇立在那纹丝不动地受着我的王八拳,嘴角含笑,根本不痛不痒。本来我们互相拿对方都没办法,但自从温皇有了锁灵阵之后,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我看着他那风轻云淡的神情就怒火中烧,忿然道:“离婚!”

“你是想说和离吗?但,我们成过亲吗?”温皇饶有兴味地看着我,答得悠然。

我被他用话噎住,想了想,改口继续怒道:“翘家!”

温皇闻言笑了,笑眼都眯成缝了,嘴上却在唉声叹气:“唉~无双,我们心意相通,彼此的位置随时能知。温皇衷心期待,你真能做到离家出走,音讯全无。”

我发觉温皇根本乐在其中,就等着我和他斗嘴吵架,他对我甚至都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笑意盎然。我气得抓狂,又拿不出什么话来怼他,只能抱头怒吼,聊作发泄,就差没满地打滚了。

“无双,”温皇用羽扇轻轻拍抚我的背,笑道,“其实你还有一法。”我忍不住停下来,抬头看着他等下文,他继续笑吟吟地说,“我死,你就能解脱。”

“别死!”我连忙抱住他急道。温皇刚问出天剑慕容府,我生怕他玩性大发,跑去作死。

“你不是想离开我吗?”温皇明明笑得春光明媚,我却觉得那是阎王鬼笑,冰寒刺骨,一边猛摇头,一边哆嗦。温皇似笑非笑地回抱起我,幽幽问道,“为什么?”

“爱你。”

“因为我是剑主?”

我摇摇头,又强调了一句:“爱你。”

“爱?哈~”温皇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也不知是对情还是对我。他那一笑,让我忽而意识到他大概从未将我当人看。虽然他总对人笑称我为爱侣,虽然我们心意相通,更有肌肤之亲,但他依旧只是把我当成了心爱的物件。

一瞬间,我深感绝望,委屈莫名。我看着温皇,看着他那眉目如画的俊逸面容,只觉得他远似寒夜冷星,遥不可及。我的视线模糊起来,脸上有了一丝凉意。温皇见我眼泛水色,有一滴泪溢出,默默流淌而下,不由惊奇地咦了一声,用指尖接了那滴晶莹的泪珠,放在眼前细看,竟然开怀笑道:“无双,当初你刚能言时还哭不出来,十数年了,如今你也算真正成人了。”

“伤心!”我见他根本不在乎我的心情,我明明悲痛欲绝,他却在那展颜欢笑,喜不自胜,不由哭得梨花带雨,泪如泉涌。

“伤心什么?我有说不爱你吗?”温皇抱紧我,将我的头按入他怀中贴靠在胸前,轻抚着我的背,亲昵地笑问道。

泪眼朦胧中,我看见温皇笑得温柔。他媚眼如丝,仿佛静夜密林忽而亮起,漫山遍野地飞舞着萤火虫,星星点点,绚烂迷离。他神色一向风轻云淡,眼下却染了桃花色,仿佛风中带着酒香,暖薰醉人。

我能感应到温皇的心有一瞬的悸动,但稍纵即逝,我也不能肯定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他此刻心花怒放,竟是从未见过的好心情。我实在搞不懂他的心思,也从没懂过,但见他愉悦,我不由继续控诉他的恶行道:“虐待!”

“虐待?”对于我的话,温皇果然不为所动,反驳得轻描淡写,“我殷勤滋养,你难道不享受吗?当你不想继续时,我立即停手。现在你寡言少语,就颠倒了黑白。”

什么叫我不想继续就立即停手,真正寥寥数语颠倒黑白的人明明是你!将我困在锁灵阵的人是你,强行开始游戏的人是你,逼我不得不就范的人还是你!

“变态!”我一边抽抽噎噎一边怒骂。

“哈,我若不变态,又怎会……”温皇话到一半忽然不说了,剑指戳心,取了一滴心头血在指上。我见状,本能地抢过他的手指,含在口中舔吮起来,周身泛起血光。他柔声安抚我道,“乖,别闹,好好休养。”

也不知是温皇的话语有催眠效用,还是他的心头血让我太过舒服,我竟然就在实体化的状态下,趴在温皇怀中熟睡了起来。他将我轻柔地放在了床上,盖上薄被,坐在床边,抚扇定定看着。

半晌之后,温皇忽而长叹一声:“唉,情之一字误人深。千雪这个乌鸦嘴,竟然一语成谶。我的喜好果真异于常人,口味还真是……”说完,他站起身,又恋恋不舍地看着床上熟睡的我,喃喃抱怨,“哄完你这大麻烦,还要去陪外面那个小麻烦,真是麻烦。”走出几步后,他陡然停步,转头斜睨我一眼,感慨一句,“万幸,你不是生灵成精,没给我生一窝小麻烦。”

 

那日之后,剑洞拷问一事就此揭过。我没再提,温皇更是像没事人一样,整日闲闲教养凤蝶。我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看着,生怕他忽然无聊,跑去慕容府求败,也不敢主动问他的打算。我莫名觉得温皇近来有些怪,但也说不出他哪里不对劲,言谈举止都与平素无异,非要说的话,就是常看着我发笑。从前他也常这般看我,仿佛觉着我做什么都很好玩,一副看笑话的神色,现在,他眼中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叫人捉摸不透。

“主人,你在等人吗?”

这日午后,凤蝶照例在厅中识文习字。温皇坐在一旁指点,他这位先生教学很是随心,时而侃侃而谈,时而懒懒几语,惜字如金。不过,今天的他却在走神,望着窗外的风和日丽,似笑非笑。听到凤蝶的问话,他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主人一直在看屋外。闲云斋外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今天义父会来?”凤蝶见他不答话,继续追问。

“哈,屋外山水明媚,流云变幻,比你写的字好看多了。”凤蝶被温皇调侃,不忿地别过脸去,默默折起刚写好的一纸字,温皇见状笑道,“别生气,字总有一天会练好,现在去休息吧,晚饭前记得练两个时辰的剑。”

“是。”凤蝶起身,撅着小嘴出屋去玩了。温皇留在厅中,铺开画纸,提笔蘸墨,兴致勃勃地作起画来。

等我来时,温皇已经画到了第三张。温皇感应到我,便搁了笔,一边用镇纸压好,一边不咸不淡地问我道:“你怎么现在才过来?还珠楼有事?”

“招新。”我听出他语气中藏着不悦,连忙化出光剑翩翩起舞。

我今早醒来,看到楼外排起长龙,才知道还珠楼最近在招收新人。我本无意逗留,却不想在队伍里看到了随风起,就好奇地留了下来,兴致盎然地围观起酆都月将这白目收入还珠楼,然后脾气很好地对他各种隐忍。

我此刻舞的就是随风起入职还珠楼的剑招天外飞仙。温皇抚扇观赏,点评道:“剑招风流,倒是难得的高手,能在还珠楼中名列前茅。但,比之酆都月,还是差了。”

我点点头,收了剑,想飘去看看温皇在画什么,他却已走向自己的卧室,闲闲唤我道:“无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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